J.LINDEBERG 的橋型LOGO,不只是品牌識別,更是來自瑞典的一種思考方式。
這次,透過品牌好友,回到1996年品牌誕生的地方,瑞典–斯德哥爾摩,從這多個小島組成的城市開始,看見瑞典如何把限制變成創新,也理解J.LINDEBERG 30年來始終相信:真正的設計,是連結不同世界。

攝影:賴弘州Joe / 內文:瑞典劉先生David

從島嶼到世界 從貧窮到典範

旅遊書常說斯德哥爾摩是「北方威尼斯」,我總覺得這比喻不準確,威尼斯是一座從水中長出來的城市;斯德哥爾摩則是一座選擇跨越水域限制的城市。

斯德哥爾摩是由十四座島嶼、五十七座橋樑組成,把破碎的地理縫合成一座完整的城市。水域切割了土地,瑞典人卻選擇用橋回應,不逃避限制、也不浪費力氣,只做剛剛好的連結。

聽起來優雅,卻其實是匱乏逼你放棄多餘的選項,只留下最本質的解法。

很多人不知道,一百多年前,瑞典曾是歐洲最貧窮的國家之一。飢荒與貧困,逼得上百萬瑞典人渡海遠走北美,只求溫飽與生存。時至今日,一般人很難將「高福利」、「高創新」、「高生活品質」這些詞,和一個曾經連溫飽都困難的國家聯想在一起。但瑞典用不到一個世紀就做到了,從貧窮走向世人稱羨的典範,帶著整個社會、整個世代跨越了最極端的一座橋:連接絕望與希望的橋。

 可能最好的連結,總誕生於匱乏之處。


自然與城市之間 從日常生活到全球品牌

瑞典,這個人口僅一千多萬的國家,孕育了眾多國際品牌,從家居到家電、從交通到通信、從音樂到時尚,地理的孤立與資源的匱乏,沒有讓瑞典選擇封閉,反而培育出了一種能力,將有限連到無限。也因為匱乏,所以只能將資源和專注力放在最重要的核心功能,沒有多餘或花俏的冗飾。

於是,當年在困頓當中誕生的實用哲學,如今成為風靡全球的極簡美學。瑞典用生存法則造了一座橋,連結了過去與現在,走向世界舞台。因此,瑞典設計所追求的簡潔,也不只是視覺上的留白。

漫長的冬季、很有限的光照、匱乏的資源、和因地制宜的日常空間,都迫使瑞典的設計必須要回答具體的現實問題:是否耐用、是否合適、是否能在不同場合繼續使用。所謂簡約設計的最難之處,往往不是少做,而是該如何取捨,拿掉缺乏功能的部分,讓真正重要的元素更清楚,發揮最大效用。瑞典設計對技術、材料與功能的重視,也正是由這種務實的生活條件發展而來。

J.LINDEBERG 正是在這條脈絡上誕生。

品牌於1996 年在斯德哥爾摩創立,最初看見的是機能與流行服裝間的斷層,具備運動功能,卻與當代時尚和個人風格脫節。

它選擇的解法不是在兩者之間取捨,而是直接搭橋,把球場需要的活動性、功能與剪裁,帶進都會時尚符號,讓運動與時尚並不需要分屬兩個世界。衣著不必只能屬於某一個場合,人的身分也不需要被固定在單一框架裡。我們可以在工作中保持敏捷,在運動中保有風格;可以追求表現,也可以忠於自己的節奏。

橋不只是建築

真正的現代生活,不是把不同面向切割開來,而是讓它們彼此流動。這就像瑞典把日常文化推向世界的的手法。真正有影響力的文化輸出,未必從宏大的國家敘事開始;它也可能來自一套被長期實踐、容易感受,而且能確實讓日常變得更美好的生活心法。

斯德哥爾摩的橋不只是上相的城市景觀,它們說明了這座城市如何運作,也揭示瑞典人如何思考。在島嶼與世界、貧窮與富裕、自然與都市、工作與生活、功能與風格之間,不急著選邊,而是不斷建立可以通行的橋。就像是機能服跟時尚本處兩個不同世界,J.Lindeberg用品牌把它們剛剛好地連在一起。

這種持續搭橋的能力,或許才是斯德哥爾摩、也是整個瑞典最吸引人的哲學。

攝影師

賴弘州

活躍於國際的新銳華人攝影師、策展人與企業家。出身於電影世家,父親為台灣國寶級金馬獎攝影大師兼導演賴成英。

賴弘洲近年以獨特的跨文化視覺與風景攝影在國際攝影比賽與展覽中嶄露頭角。

作者

瑞典劉先生

故鄉高雄,過去長居斯德哥爾摩十四年。行銷公關專業,後轉入非營利與非政府組織服務。

自2017年起在網路與紙本媒體上發表瑞典生活與文化觀察,2023年出版第一本書《斯德哥爾摩宜居指引》。